第(3/3)页 这是他从小到大以来,头一回这么无措,慌张。 他想道歉,想挽回,可是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 她也不会听。 而另一边,被江明棠扶着的江时序心中舒畅不已,一想到棠棠为了他,跟祁晏清决裂,他连伤口都不疼了。 比起祁晏清,棠棠还是更在乎他的。 江明棠把他扶回院子,很快大夫来给他清理伤口,上了药。 这伤其实不深,但江时序想让她心疼自己,于是装作疼痛难耐,正要说让棠棠安慰安慰他。 却不料,她在他身前落座,开口第一句却是:“装够了吗?” 江时序一怔。 她一字一顿:“你从前出去办差,哪一次受伤不比现在严重?你都能活蹦乱跳的回来,怎么这回就倒地不起了?” 江明棠微微前倾,伸出手去,用力按在他伤口上,听到他的抽气声,才冷声道:“江时序,看我担心,你很享受是不是?” 她的怒火,不止是冲着祁晏清的,还有江时序。 谁害她资产受损,谁就是她的敌人。 哪怕是受损的资产本身,也不行! 这还是江时序第一次看到江明棠这副模样,无情,冷漠,愤怒,还带着恶意,就像是冰下封存的烈火,稍微裂缝,就会将靠近的东西全部化为灰烬。 他忽然意识到,也许这才是真正的她。 这个想法令他灵魂战栗,感受着伤处的疼痛,他却丝毫没有被戳穿的心虚,反而顺势握住了她的手:“棠棠,你担心我。” 江明棠试图甩开他的手,却挣脱不了,脸色染上一层薄怒:“放开!” 他却不放,还顺势起身,离她更近,像是把她拥在怀里:“我错了。” “江参将怎么会有错?”她嘲讽道,“应该是我错了,要不是我出现,江参将怎么会受伤呢,所以一切都怪我。” 听着她这疏离的话语,他却如同吃了蜜糖一般甜,见她离得近,一冲动,趁机在她唇边偷香一口,惹得江明棠大怒,轻扇了他一巴掌。 “江时序!你有完没完?!” 就算现在身份揭开,他不是她兄长了,也不能这么得寸进尺吧? 被打了,江时序却唇角带笑,强抓住她的手亲吻一下,而后道:“你担心我。” 她在意他就好。 江明棠冷哼一声,甩开他:“我可不担心,一个连自己都不在意的人,哪儿轮得到别人去担心?” 她撤开距离:“江参将受了伤,还是卧床休息,少走动为好,近日不必来毓灵院了。” “棠棠,我……” “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 不等他把话说完,江明棠便甩袖离开。 江时序苦笑,这下好了,赔了夫人又折兵,受了伤还惹恼棠棠。 接下来,他没有好日子过咯。 但他却甘之如饴,越陷越深。 原以为江明棠说要跟他划清界限,从此做陌生人,不过是一时气话,结果没想到,第二天威远侯府就把从前祁晏清送去的东西,全部退了回来。 那为首的小厮还说:“我家大小姐说了,她曾送过世子一副棋子,让小的也给带回去。” 祁晏清顿时又气又慌。 江明棠这个小气鬼,怎么送了东西,还要拿回去的? 不行。 他不同意。 他要去找她。 不管是道歉还是求饶,他总得见她一面。 结果谁曾想,他到了威远侯府,表明身份后,门房一脸为难地告诉他: “祁世子,您请回吧,大小姐跟大公子,昨儿个都下了命令,不许您进门,您就别为难小的了。” 这句话像是兜头一盆冰水,让祁晏清遍体生寒。 他不得不折返家中,仔细思索着该怎么挽回,却没有任何法子。 连人都见不到,谈何道歉? 怕是江时序现在,心里美死了吧? 意识到这点后,祁晏清眸色冷冷。 枉他熟读兵法,竟然败在一个小小的苦肉计上了。 现在好了,江明棠彻底不理他了。 他该怎么办? 正当他不知如何是好时,小厮来报:“世子爷,正门口有个青年大夫,带着童子来求见,他说是您的朋友,叫迟鹤酒。” “不见,让他们滚。” “是。” 小厮正要回拒,却又被祁晏清叫住。 “等等,”祁晏清皱了皱眉:“让他们进来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