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训练场上的空气紧绷如弦。 前几个走上前进行82-2式手榴弹实弹投掷的新兵,虽然脸色发白、动作僵硬,但总归是握紧了那沉甸甸的铸铁弹体。 在连长吴亮锐利如鹰的注视和简洁指令下,战战兢兢地勾住拉环,用力一扯—— “嗤!” 保险栓脱离的轻响令人头皮发麻。 然后,他们用上全身力气,抡圆了胳膊,将手中那已经进入延时状态的“铁疙瘩”朝着前方开阔的投掷区猛扔出去! 手榴弹在空中划出或高或低的弧线,飞向远处。 “蹲下!隐蔽!” 吴亮的低喝几乎在脱手的瞬间响起,同时有力的手掌已经按住新兵的肩膀,将其带向侧后方用沙袋垒砌的掩体。 “轰——!” 沉闷的爆炸声在几十米外响起,地面微颤,破片和砂土在硝烟中四溅。 流程虽然惊心动魄,但总算有惊无险。 吴亮紧绷的神经并未放松,他目光如炬,扫过下一个等待上场的新兵,评估着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和细微的肢体语言。 作为安全员,他深知最大的危险往往源于瞬间的慌乱和判断失误。 之前反复的场地见习和模拟练习,为的就是最大限度杜绝这种意外。 然而,意外之所以是意外,就在于它总在不经意间,以最令人心悸的方式降临。 轮到了二班一个名叫刘嘉豪的新兵。 他个子不高,身材有些单薄,脸色从进入待机区起就白得不太正常。 当那枚墨绿色、入手冰凉沉重的82-2式手榴弹递到他手中时,吴亮清晰地看到,他握着手榴弹的右手,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。 那不仅仅是紧张,更是一种对掌心这枚“死神请柬”本能的恐惧。 真实的重量、冰凉的触感、以及大脑里疯狂回放的、关于这东西爆炸威力的可怕想象,混合成一股寒流,瞬间冲垮了他勉强维持的镇定。 吴亮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,但声音依旧平稳,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: “刘嘉豪,出列。走到投弹区。” 刘嘉豪同手同脚地向前挪动,脚步有些发飘,右手死死攥着手榴弹的木柄,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 他一路低着头,仿佛不敢看前方,更不敢看手中之物。 走到划定的投弹白线后,他停下,身体依旧僵硬。 吴亮向前踏了一步,就站在他侧前方约一米五的位置,这是既能随时干预又相对安全的最佳距离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