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干枯的双手疯狂拍在玻璃上,整张脸贴得变形。眼泪和鼻涕糊了一大片水雾。女儿的惨叫声一声比一声凄厉——这是对一个父亲最后一点理智的极限抽打。 "拦住他!别让他进来!" 张明辉死死压住女孩踢腾的右腿,转头冲门外的保安吼。 两个男护工瞬间冲上去,把那个几乎要撞碎玻璃的老人死死抱住,往后拖。 "放开我!你们放开我女儿!" 老人的嘶吼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,砸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。 林述没有回头。 脊背绷直,视线盯着头顶那袋正在快速滴落的深红色血红素。 滴答,滴答,滴答。 血红素顺着颈静脉导管汇入上腔静脉,涌进心脏,被泵向全身。最终冲进那个因为缺酶而疯狂报警、拼命生产毒素的肝脏。 大量外源性血红素涌入,向肝脏的反馈机制发出了一个化学信号—— 【底物已满,停止所有合成。】 那条被镇静剂催到满负荷的毒素生产线,像被拔掉了电源,轰然停转。 第五分钟。 林述感觉到手掌下那股排山倒海的力道,出现了一丝迟滞。 第八分钟。 咔。 女孩咬住压舌板的牙关,发出一声微弱的松脱声。 "有效果了……"张明辉喘得很粗,不敢松手,但能感觉到女孩原本僵硬如石的右腿正在变软。 第十二分钟。 血红素滴注液下去了三分之一。 狂飙到一百七的心率,在冷白光照射的隔离舱里,一点一点降了下来。 150……130……110…… 最终稳稳落回100以内。 女孩停止了一切挣扎。 四肢软软地摊在床单上,约束带被汗水浸透。她大口大口地喘,胸廓的起伏从急促到缓慢,像一阵风刮完了。 安静了。 狂暴放电后的安静。 "呼……" 张明辉长长吐出一口气,从右侧床栏上滑下来,虚脱地靠在监护仪架子上。后背的白大褂湿透了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手指还在抖,合不拢。 徐姐小心翼翼抽出那根被咬得面目全非的压舌板,换上一个软硅胶咬口器。压舌板上牙印一层叠一层,外面的纱布都被磨穿了。她拿着那根东西看了一眼,什么也没说,扔进了黄色医废桶里。 林述直起腰。 松开按住女孩肩膀的双手。两个手掌上压出了深红色的印子,那是女孩锁骨和肩胛骨边缘硌出来的。他甩了两下手腕,弯腰看了看床底的尿袋。 肝脏停止生产毒素之后,血液进入排毒清洗阶段。尿袋里最新流出的那几十毫升,已经不是暗茶色,而是正常的淡黄。 林述直起腰,转头看向玻璃门外。 老父亲被保安架着胳膊,瘫坐在冰冷的地胶上。嗓子已经喊哑了,眼睛红肿。 林述走过去,按下电子感应门的开关。 "哗——"玻璃门滑开。外面的冷空气和里面的消毒水味迎面对冲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