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G-0001。 李历视线在那块工牌上停了两秒。 米白色长裙,黑发披散,笑容端庄。 她走路的节奏不紧不慢,每一步刚好踩在地毯暗纹的交叉线上。 这不是训练出来的步态。 是骨子里的东西。 普通花艺师走路不会这么讲究,更不会在摆弄鲜花时,下盘稳得像扎了根。 这女人有来头。 李历收回视线,端起面前的水晶杯抿了一口。 气泡水打在上颚。 凉的。 姜如沐偏过头。 “你刚才盯那个花艺师看了很久。” “花好看。” “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花了?” “刚才开始。” 姜如沐略一挑眉,没再出声。 就在这时,宴会厅正门方向传来一阵极大的骚动。 原本在四周巡视的安保人员迅速且整齐地分列两侧。 红毯尽头,三个人快步走来。 法赫德居左,身上的金边礼服在二十四盏水晶吊灯下反着光。 他右手边搀着一位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。 戴金框眼镜,白色长袍上绣着精细的金线纹章。 走路很稳,但膝盖微微外撇。 这是常年久坐上位者特有的姿态。 更右手边那位,年纪更长些。 面容消瘦,颧骨高耸,短须修剪得一丝不苟。 最引人注目的,是他胸口别着一枚巴掌大的纯金鹰隼徽章。 阿拉国国徽。 李历放下杯子。 坐直了身体。 外围的普通席位区。 顾泽衍手里的银叉悬在半空,眼睛死死盯着红毯方向。 殷若萤坐在旁边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 他们虽然是明星,但在这个场合,连上前搭话的资格都没有。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三个代表着中东最高权力的男人,径直走向了核心桌。 走向了那个穿着崭新西装的中国素人。 法赫德三步并两步走到核心席,一只手自然地搭在李历肩膀上,另一只手朝两位长辈一引。 阿拉伯语,语速飞快。 “大伯,父亲,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——李历。发现'海豚-III'的那个中国人。” 他转头看向旁边。 “这位是姜如沐小姐,节目组的嘉宾,昨天在水世界受了伤。” 那位戴金框眼镜的中年人先开了口。 同样是阿拉伯语。 “李先生。” 声线不高,但每个音节都咬得极重。 “我是穆罕穆德,法赫德的父亲。” 迪拜酋长。 阿拉国副总理。 他朝李历微微颔首。 “昨天的事,今天的事,我都看了。感谢你。” 李历站起身,右手按在左胸口,上身微倾。 一个极其标准的阿拉伯式致礼。 “副总理先生客气了,举手之劳。” 穆罕穆德眼皮跳了一下。 显然没料到这个中国素人的阿拉伯语口音,比本地人还地道。 旁边那位年长者也开了口。 嗓音极沉,带着利雅得口音特有的厚重鼻音。 “年轻人。” 这三个字一出。 整个核心席,连同附近几桌的宾客,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。 扎伊尔·本·拉希德·阿勒马克图姆。 阿拉国总统。 阿布扎比酋长。 法赫德的远房大伯。 中东最有权势的男人之一。 他没有用任何敬语,也没用虚伪的外交辞令。 “你用一架玩具飞机,替我省了两千万美金的反潜巡逻费。” 他停顿了一下。 “我欠你一顿饭。” 李历转了一下左手腕。 阿拉国总统当众说欠你一顿饭。 这顿饭的含金量,拿去华尔街能直接置换半个迪拜购物中心的股份。 外围席的顾泽衍,后槽牙都快咬碎了。 李历却只是笑了笑。 “总统先生,今晚吃火锅,算我请。” 扎伊尔愣住了。 两秒后。 他大笑出声。 笑声不大,但法赫德和穆罕穆德同时松了肩膀。 这位掌控着半个波斯湾命脉的大伯,已经整整三个月没笑过了。 法赫德赶紧把姜如沐也正式介绍了一遍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