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毫不犹豫地从树干上滑下,犹如一片落叶般轻飘飘地落在地上。 随后,他身形一闪,顺着杀手离去的方向,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。 应天府的夜晚实行严格的宵禁。 大街上不时有巡夜的五城兵马司兵卒走过,敲击着梆子。 前面的杀手警惕性极高。 他没有走宽阔的街道,而是专门挑选那些错综复杂的暗巷、排水沟的边缘,甚至是无人居住的废宅屋顶。 杀手甚至在中途故意绕了几个大圈子,躲在暗处观察身后是否有人尾随。 但丁亥是燕军中最顶尖的斥候。 在北疆的大漠里,他曾独自一人追踪过蒙古游骑的马蹄印,几天几夜不吃不喝。 这种城市里的反跟踪伎俩,在丁亥眼里破绽百出。 丁亥始终与杀手保持着至少五十步的安全距离。 他利用巷道里的阴影、屋檐下的死角,甚至随风摇曳的树枝作为掩护。 杀手停,他便停。 杀手动,他便如影随形。 两人一前一后,在应天府的黑夜中展开了一场无声的追逐。 大约半个时辰后,杀手来到了城南的一处偏僻水门。 这里的城墙因为靠近水道,有一段防御相对薄弱的区域。 杀手从腰间抛出带绳索的飞爪,精准地挂在城垛上,犹如一只灵猿,三两下便攀上了高高的城墙,翻身而出。 丁亥等他完全消失在城头后,才快步上前。 他没有用飞爪,而是助跑几步,双脚在粗糙的城砖上连续蹬踏,借助城墙缝隙的借力点,徒手攀爬。 翻过城墙,避开城外的巡逻暗哨。 丁亥继续循着杀手留下的微弱痕迹追踪。 城外十里。 一处荒废多年的砖窑。 四周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,荒无人烟。 杀手终于停下了脚步。 他走进破败的砖窑内部,确认四周没有任何异常动静后,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放松了紧绷的神经。 杀手走到砖窑深处,从怀里摸出火折子,吹亮。 微弱的火光照亮了他那双布满杀气的眼睛。 他将那个黑色布袋放在一块残砖上,解开绳扣,准备清点一下今晚的战利品,确认目标物是否齐全。 就在他低头看向布袋的那一瞬间。 丁亥动了。 他根本没有踏入砖窑的正面入口,而是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砖窑上方的一个破损通风口处。 没有任何废话,也没有任何兵器出鞘的声响。 丁亥犹如一只捕食的猎豹,直接从通风口一跃而下! 风声骤起。 杀手的反应极快,常年在生死边缘游走的直觉让他瞬间察觉到了头顶的致命危机。 他猛地抬起头,右手本能地摸向腰间的短刃,试图向侧方翻滚规避。 但丁亥的速度比他更快,力道比他更狠! 那是真正在战场上用来一击毙命的杀人技,没有任何花哨的试探。 丁亥落地的瞬间,右腿膝盖带着全身的重量,狠狠地砸向杀手的后背。 “咔嚓!”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砖窑内回荡。 杀手的脊椎被这股恐怖的冲击力直接砸断。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,重重地砸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。 但他还没来得及咽气,丁亥已经顺势骑在了他的背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