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三章被抓?-《我舔了一口太岁,睡了两百年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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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四海缓缓睁开眼。
抬手揉了揉发胀的额头。
入目是一片彻底的漆黑。
浓得化不开,像沉在墨里。
他眯着眼环顾四周,什么都看不清。
只有后脑勺传来一阵钝钝的疼,是被人从身后狠狠闷了一棍的那种沉痛感。
他说不清自己昏迷了多久。
脑子里慢慢回笼零碎的记忆。
前几天,他和老疤约着去华辰拍卖的西市分行办事。
两人处理完所有事,步行回酒店。
之后的画面,彻底断片了。
再睁眼,就落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。
许四海没有急着起身。
静静躺着,先感受了一遍四肢状态。
身上没有绳索束缚,手脚活动自如。
口袋里的东西也都还在,没有被人搜走。
他伸手摸向身下的地面。
指尖触到一层薄薄的黏滑青苔。
轻轻碾了碾,苔层底下是平整的石板。
石砖接缝严丝合缝,打磨得格外精细,一看就是人工精工修造的。
他轻轻吸了一口气。
舌尖瞬间涌上冰冷的铁腥,喉咙又涩又苦。
是水银的味道。
空气里还混着丹砂矿石独有的微苦药腥,裹着千年老漆器腐朽干透的沉闷霉味。
最淡的一缕,是人鱼膏的油脂膻气,若有若无飘在空气里。
许四海闭上眼,沉思着。
水银、丹砂、人鱼膏、精工打磨的石砖地面。
老爷子在世时,他就跟着下过不少古墓。
这些东西,他在好几座战国晚期的大墓里,都见过。
但把他扔进墓里的人,到底是谁。
谁有这样的本事,又抱着什么样的目的。
他在道上混,不可能没跟谁结下过节,可他和老疤也不是到处招惹仇家的性子。
那人把他们弄到这座古墓。
目的是什么?
他在脑子里快速捋了一遍,近期打过交道、接触过的所有人。
翻来覆去,找不到对应的那个人。
眼下没有答案。
或许答案,就在前路等着他。
黑暗里,忽然响起一声抽气的轻响。
嘶——
“谁!”
许四海骤然睁眼,语气满是警惕。
身体却没有贸然弹起,依旧保持着蛰伏的姿势。
静静等着对方的动静。
“老板?”
黑暗里传来老疤的声音,沙哑又带着浓重的痛感。
听见这道声音,许四海肩头稍稍松了半分,脊背却依旧紧绷着。
“老疤?”
吧嗒。
清脆的打火机声,在死寂的空间里格外突兀。
一点微弱的火光亮起,勉强照亮老疤的半张脸。
半边身子沉在阴影里,露出来的脸颊被火光映得发黄。
额角一道新鲜擦伤,细细的血珠正慢慢往外渗。
许四海借着这一点微光,快速扫视四周。
青灰色石壁笔直矗立,从地面一直延伸到高高的穹顶。
墙面打磨得太过平整,完全不像是天然山体。
精细程度,根本不像是寻常战国工艺。
脚下满地石砖,缝隙里凝着薄薄水汽。
火光一晃,地面泛出一层幽暗的湿亮。
这间墓室坐南朝北。
东西两面墙壁,各嵌着一道长长的暗槽。
槽底沉淀着大片深褐色痕迹,是水银常年流淌冲刷后,留下的旧印。
老疤没说话,抬手把打火机举高些许,稳稳照亮四周石壁。
许四海缓缓起身,弯腰低头,仔细查看脚边的地砖。
指尖摸过砖缝,干干净净,没有半点浮土。
说明近期,有人来过这里。
他伸出手。
老疤立刻抬手攥住他的掌心,借力站起身。
膝盖受力,发出一声清晰的脆响。
老疤低头扫了眼两人的穿着。
还是出事前的装束。
他照旧,许四海也穿着那件深灰色衬衫,袖口卷在小臂,领口松着一颗扣子。
他回想完昏迷前的画面,又看了看周遭诡异的墓室环境,低低笑了一声。
“被人当头闷了一棍。”
“没捆人,没搜身,不是奔着求财来的。”
许四海没接话,径直走向一旁的石壁。
墙面凹槽里,一排排青铜壁灯嵌得牢牢的。
灯盘里积着厚厚一层黝黑凝固油脂。
他指尖刮了一点灯沿的油膏,质地发硬,呈深褐色。
没有用老疤的打火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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