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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东区，3号住院部楼前草坪上。

    牛保国双手拖着一件白色练功服，虔诚的说道：“请教主试试大小。”

    李天宝脱下病号服，换了这身新买的白色练功服，松松垮垮，很舒服。

    “牛大师，我下周要去打武林风了。”

    “哦？你报名的是什么项目？”

    “综合格斗。”

    牛保国大惊：“不行，综合格斗都是玩真的，我当初就是被他们骗了！”

    李天宝问道：“太极就真的不能打吗？”

    牛保国叹了口气，他眼中闪过无法言喻的渴望，“我希望能打。”旋即，神色黯然了下来，是一种信仰被击垮的疲惫。

    “我打小练太极，师父教我们听劲、化劲，说顺着对方的力走，再小的力气也能掀翻大块头。”

    “年轻那阵，我真觉得太极能打，也在车站见义勇为过！我觉得师父说的都是真理，太极拳是最好的拳。”

    “可现在想想，我这辈子压根没跟真正的职业选手实战过。师兄弟之间练的都是推手。我一直以为自己练得够好了，直到那天被他们骗上拳台。”

    李天宝好奇问道：“什么叫听劲、化劲？”

    牛保国：“可曾听过杨露禅和董海川比武的事？”

    李天宝：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牛保国：“我也是听师父说的，当年董海川是王府的教头，太极宗师杨露禅来找他比武。”

    李天宝问道：“董海川也是练太极的？”

    牛保国：“董海川是八卦掌宗师，杨露禅是玩太极的，他当时打遍京城无敌手，外号杨无敌！”

    “大师继续说，谁赢了？”

    牛保国：“当时是闭门切磋，他俩都已成名，全京城都盯着输赢都不好看。”

    李天宝吐槽：“不会是不比武功，比想法吧？？”

    牛保国笑笑：“非也，庭院里，董海川见麻雀起落，凌空跃步，徒手抓雀，问杨露禅能不能做到。”

    牛保国：“杨露禅把麻雀放在手心里，任凭麻雀怎么煽动翅膀，都飞不起来。”

    李天宝：“他用手指缝夹住麻雀腿了？？”

    牛保国哈哈大笑，“不是，不是，麻雀每一次蹬腿，杨露禅手掌都能感知到，这叫听劲儿！他瞬间能把麻雀蹬腿的劲儿卸去，这叫化劲儿！”

    李天宝点点头，似有所悟，盘坐在地上沉思起来。

    “牛大师，你信吗？”

    “以前信，现在不信了。”牛保国无奈一笑，躺在草地上，双手交叉枕在后脑，望着天空出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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