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一九七一年一月,北疆的寒风还卷着边防线上的霜雪,北京城里的树枝光秃秃的,被风吹得呜呜响。 团里的周副团长,早年在边境作战时肺部中弹,弹片嵌在肺叶里,辗转多家医院,都因位置凶险、手术风险极高,始终无法取出。常年的咳痰、胸闷、咯血折磨着他,稍一劳累便喘不上气,身体日渐衰弱。西医穷尽手段也只能勉强缓解,根本无法根治。 王建新在边防团的时候,就用针灸和中药帮周副团长把弹片咳了出来。当时治了一个星期,最后一天晚上,周副团长猛地一阵咳嗽,一块小弹片混着浓痰咳了出来,胸口积压多年的沉闷感瞬间消失。 不过一月,周副团长肺部积压十几年的顽疾彻底痊愈,呼吸顺畅、精神抖擻,完全恢复了正常人的身体。以前走几步就喘,现在能跑能跳,跟换了个人似的。 无独有偶,周副团长远在京城的一位德高望重的老首长,早年征战沙场时,同样落下了肺部弹片残留的旧疾,病症比周副团长还要严重。几十年间,京城各大医院的顶尖专家、专属保健医生轮番诊治,会诊无数次,都摇头束手无策——弹片毗邻要害血管,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大出血,危及生命,只能靠药物保守治疗。老首长常年被病痛缠身,身体每况愈下,近日连日常活动都备受限制,走几步路就喘得不行,夜里经常咳醒,咳出来的痰里带着血丝。 周副团长痊愈后,偶然从老首长身边人口中得知这一情况,心中瞬间燃起希望。他深知王建新的医术早已超越世间所有名医——一个能把肺里弹片用针灸和中药逼出来的人,还有什么病治不了? 而此时的王建新,进入北京医学院不过四个多月,却早已在校园乃至周边医院一鸣惊人。他接连独立完成多台高难度手术——胃大部分切除、针麻阑尾切除、断指再植、颅内占位病变开颅——每一台都堪称完美,无一例外全部成功。学校的老师、医院的医生都惊为天人,直呼天才。 周副团长一刻也不敢耽搁。他立刻动身赶往北京医学院,没提前打招呼,直接到了学校门口,让门卫通报。 王建新正在实验室里钻研医术。张教授给他安排了一间小实验室,里面摆着显微镜、切片机、各种试剂,他没事就泡在里面,看片子、做实验、读文献。门卫跑来喊他,说有人找。他放下手里的切片,擦了擦手,出了实验室。 走到校门口,看见周副团长站在寒风里,穿着一件旧军大衣,脸冻得通红。 “首长?”王建新快步走过去,立正敬礼,“您怎么来了?” 周副团长一把抓住他的手,没松。他的眼睛里有光,有急切,也有恳求。 “建新,你救了我这条命,我这辈子都忘不了!”他的声音有点发颤,“现在有位为国征战一生的老首长,跟我当年一样,肺里嵌着几十年的弹片。京城所有专家都治不好,我思来想去,只有你能救他!你跟我去看看,哪怕只有一丝希望,也求求你试一试!” 王建新看着周副团长的眼睛,没说话。 他明白此事非同小可。一九七一年的京城,等级森严,老首长身份尊贵,身边环绕的都是国内最顶尖的医学权威。自己不过是个刚入学的工农兵学员,连正式医生都算不上,贸然出手,必定引来轩然大波。治好了还好说,万一出了差错——不,他不会出差错。他身怀修仙功法与宗师中医传承,治疗这等病症有着百分百的把握。 但转念一想,若自己只是个普通医生,没有这份逆天依仗,一旦出手失败,老首长出现意外,自己这辈子彻底毁了不说,家人也必定会受到牵连,下场不堪设想。他一个人担得起,但家里人担不起。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。周副团长站在他面前,没有催他,就那么等着,眼睛里全是恳切。 王建新想起老首长为国家立下的汗马功劳,想起那些从战场上带回来的弹片,想起周副团长肺里那块折磨了他十几年的东西。他点了头。 “好,我去看看。” 周副团长眼眶一红,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,没说出话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