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佛像、唐三彩、书画、玉器、丝路文物……一件件看过去,劳衫和小槐的心头像被人攥住了一般,一下比一下跳得沉。 他们跟着陈阳和大本,从石刻造像区一路往里走。越往里,展柜里的东西越杂,也越让人喘不上气。 青铜器、唐三彩、宋瓷、元青花、明式漆器、清宫玉件,还有那些从西北来的木简、绢画、泥塑、经卷,一间连着一间,一架挨着一架,像永远走不到头。 有些东西在国内的博物馆里都未必能见到,有些东西则只存在于老一辈考古工作者的笔记和图录里,连照片都模糊得很。可此刻,它们全在这里。 东京国立博物馆,东洋馆,标签上清清楚楚地公然写着,华夏! 小槐已经有些看不下去了,自己从前是个赌徒,只知道牌桌上的输赢,从来不知道在这片土地上,还有这么大一笔账没有算。 自己跟着陈阳,最初确实只是为了活得更好一点,吃穿不愁,手头宽裕。他觉得陈阳这人靠谱,手面大,讲义气,不会让人吃亏。 可他没想到,陈阳带他走的是这样一条路。今天进了这东洋馆,他忽然觉得自己像被人掀开了头盖骨,把一些他从未想过、从未见过的东西硬塞了进去。 这些东西太重了,重得他每走一步都想停下来。 小槐紧紧攥着拳头,指甲嵌进掌心,印出四道极深的白痕。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上学,历史课本上讲到华夏上下五千年,讲的是长江黄河,讲的是丝绸之路,讲的是大唐高僧。 老师从来没有讲过这些,没有讲过东京的博物馆里藏着多少小鬼子从华夏抢来的东西,没有讲过那些东西是怎么来的。可今天,当自己看到这些的时候,胸口像团火烧着了,烫得他胸口发疼。 劳衫走在他前面半步,与小槐不同,劳衫的愤怒像压在一口铁锅底下的火,看不见,却让他的整张脸都绷得发紧。 他从小就是和尚,看到那些佛像,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在往下坠,往深处坠,像落进一口看不见底的井。 看见那些唐三彩的马和骆驼,鞍辔俱全,釉色鲜亮,比他在西安看到的还要完整。他看见那些宋代汝窑和钧窑的瓷器,温润如玉,一件件摆在灯下,像刚从窑里出来。 他看见那些明清的玉器、翡翠、漆器,雕工繁复,光泽柔和。这些东西,原本都该在故宫,在省博,在它们自己的地方。可它们现在全在这里,被人摆得整整齐齐,像一支永远不会回家的军队。 最让他受不了的,是另外几个字,那几个字印在一面深灰色的展墙上,字号不大,却像一排烧红的铁钉,直直地烫进他眼睛里。 第(1/3)页